近日，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张丹丹被卷上风口浪尖。起因是她在一档网络谈话节目中，谈及灵活就业群体时称，“从劳动经济学角度看，灵活性本身就是一种福利。他们不像我们朝九晚五固定上班，虽然我们的工作有五险一金等保障，但那是用时间与自由换来的”……此言一出，质疑声四起。    　　北京8月24日电 (记者 徐婧 陈杭 吕少威)24日，第二届世界人形机器人运动会进入第三个比赛日。三天来，机器人跑百米、翻障碍、踢足球、做家务、搬运货物——从竞技场到生活场，从展示身手到下场干活，一幅人形机器人从“运动员”向“打工人”转变的图景逐渐清晰。8月23日，北京，机器人在太极拳比赛中。当日，第二届世界人形机器人运动会太极拳项目的比赛在北京国家速滑馆举行。质疑者认为她站着说话不腰疼，“把没有选择说成了自由”，甚至建议她主动去享受一下灵活就业的“福利”。　中新社记者 贾天勇 摄　　组委会委员、中国软件评测中心副主任巩潇在24日举行的媒体吹风会上介绍，当天举行的竞技赛项中，障碍赛包括100米障碍和400米障碍。应该说，学者的个别言辞一旦以“金句”姿态进入大众语境，尤其是开放的舆论场，是极易被放大乃至被误读的。因为学者的学术研究本身比较专业，与观点的大众传播实际上是两个不同的“场域”，经常会产生“摩擦”。具体到张丹丹的言论，单独拿出来看，确实刺耳，不那么中听。诚然，许多灵活就业者即便享有了时间上的灵活性，也依然缺乏足够的安全感；更何况，这种“灵活”对相当一部分人来说并非主动选择，而是别无选择的被动接纳。100米障碍赛设置了10个连续的障碍，包括S弯桥、对称斜坡、螺旋台阶、连续跨栏等；400米障碍赛有16个障碍，包括爬箱子、地网匍匐前进、轮胎阵、梅花桩等更高难度的关卡。　　今年，障碍赛从单赛道变成了双赛道同场竞技，两台机器人并排跑、同时过障。这些赛项不再只是看机器人能跑多快，而是把速度、力量、平衡、抗扰动、全身协调等多种能力放到同一个任务中考察。基于此，张丹丹的话受到网友质疑，并不意外。　　举重项目考察的不只是电机扭矩大不大，还有从末端抓握、关节输出、结构强度，到全身协调和负载状态下动态平衡的一整套能力。机器人把一个重物举起来并保持稳定，实际上要求上肢、躯干和下肢形成比较好的协同。这类能力并不局限于“举重”本身，在实际作业中很多涉及搬、抬、举、放的任务，都需要类似的负载和全身协调能力。但是，看完完整视频就会知道，张丹丹在对话中也谈到了一个事实，“（灵活就业群体）有些人是主动选择灵活就业；有些人则是没得选，因为找不到一份带有劳动合同、五险一金的稳定工作。

二 | ”此外，她坦言：“零工群体的收入差异很大，有上万的，也有几千甚至几百的，他们有相当大的自由发挥空间，收入情况很不一样。”其实，只要稍微了解张丹丹的学术轨迹，特别是她十余年来的研究视野，就不难发现，她长期关注基层劳动者，致力于为灵活就业者和新就业形态群体发声。比如，她曾研究“零工、平台用工与AI时代劳动市场”。打开北大国发研究院官网，可发现她撰写的《零工就业，如何在灵活与保障之间寻求新平衡》，其中建议：可探索“非捆绑式”参保方案，允许零工按需选择医疗、工伤等单项保险，而非强制缴纳五险一金；对高流动群体适当放宽参保基数或缴费门槛，并进一步推动跨区域缴费和接续，减少重复缴纳或因频繁换工作、换城市而出现的“社保断档”现象。

三 | 　　当天举行的场景赛有三项。张丹丹接受采访时表示，以骑手这一群体来说的话，是否可以根据不同的收入水平调整社保缴纳的比例或给予补贴；也可考虑适当降低缴费基数，优先覆盖骑手群体最迫切的保障需求。巩潇介绍，工业场景“打包入库岗”，来自真实药厂仓库里的打包流程。如此种种，都说明张丹丹长期以来都是在为灵活就业群体争取权益的，更无轻视新就业形态群体之意。如果只揪住一句被剪出的话不放，未必客观，也不全面。办公场景“综合服务岗”，是一个工作中的常见场景。第一个任务是按照要求在会议桌上摆放桌签、瓶装水和硬板垫；第二个任务是给打印机放纸，并取走打印好的材料；最后把需要销毁的材料分成若干份放入碎纸机内进行碎纸操作，每一件都考验机器人在非结构化环境下的多任务切换和精细操作稳定性。

四 | 　　新能源充电场景“智慧充电服务岗”同样贴近生活应用。

五 | 对张丹丹可以批评，但不宜演变为对个人的“围剿”；学者的表达可以商榷，但其长期的学术付出不应被一句“金句”抹杀。机器人要在30分钟内，为三辆车依次完成充电或拔枪复位的操作。如何让算法有温度、让协商有通道、让劳动者靠双手赢得体面与尊严，这些更是此番争议背后，更值得大家共同求解的真问题。近年来，国家高度重视灵活就业劳动者的权益保障。从健全灵活就业人员、新就业形态人员社会保险制度，到鼓励支持灵活就业人员、新就业形态人员参加职工保险，再到新就业形态人员职业伤害保障试点全面推开……一系列制度设计稳步推进，目的正是让灵活就业人员和新就业形态人员获得更坚实保障。车辆充电口空间有限，枪头插入时角度稍有偏差就可能插不进去，还要避免刮伤车漆。

六 | 目前，我国灵活就业人员规模已超过2亿人，他们风里来、雨里去，用辛勤和汗水支撑着许多行业的发展进步。机器人在车身旁操作，活动空间本身就不大，需要在受限区域内完成一系列的高精度动作。既考验避障路径规划，又考验对柔性线缆的“理顺”能力，安全性和规范性缺一不可。　　机器人能不能走出“标准答案”的舒适区，在真实、多变的生产生活场景里，把一件小事从头到尾做扎实？巩潇说，赛场既是检验能力的试金石，也是技术进步的方向标。让每一位劳动者，无论“灵活”与否，都能在奋斗中看见保障的灯光，在奔波中感受尊严的重量，这应是大家要形成的共识。

七 | 希望大家不只关注谁拿了第一，更关注每一次抓取、每一次插拔、每一次识别背后的算法突破和工程迭代。作者：秦川